怪女孩的腦切片

作者：星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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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潔的浴室中，佳琪將自己藏在淅哩嘩啦的水聲裡，蓮蓬頭嘩啦拉地沖下
，卻沖不走她腦袋裡堆積著的胡思亂想。

我生病了嗎？那是不是妄想症？那是什麼門？為什麼一直出現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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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黃昏，佳琪和往常一樣放學返家，她自大街轉入巷弄，那是條不起眼
的小巷弄，兩旁全是並列樓房，大都是屋齡超過二十年的中古公寓，在各
地大大小小的市鎮中，像這樣子的巷弄、公寓多不勝數，毫無稀奇之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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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作最大的樂趣就是可以無拘無束地天馬行空。

我很慶幸，這只是一篇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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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凌晨時分，阿立就被搖醒了，是個年青小伙子，興奮地朝他笑：「你是
副隊長的兒子吧，怎麼在這裡睡，好戲要上場啦！」

「好戲？」阿立聽見一陣一陣的叫囂聲從底下傳上來，不久之後，兩個鼻
青臉腫的女孩雙手雙腳被緊緊抓著，像山豬一樣地被抬了進來，扔在女神
供桌前的地上，兩個女孩互相攙扶著、費力地站起，大夥兒將她們團團圍
住，女神供桌前也站了好幾個彪形大漢，以防這兩個女孩會發狂攻擊供桌
上的貝娜女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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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過了一天，情形似乎嚴重許多。

街上到處都是爭吵怒罵的聲音，到處都是梅娜女神和貝娜女神的擁護者隔
著街對峙叫罵，阿立茫然走著，他想起爸爸曾說過，那瓷像摔成兩半，也
不過是半個月前的事，兩方對峙的情形每過一天都變得更加激烈，似乎也
不是什麼稀奇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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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喂，小萍，我阿立啦。因為昨天家裡有點事，不好意思啦。咦，今天晚
上，好啊，幾點……」阿立仰躺在床上，笑容滿溢地結束了與小萍的通話
，在他心中那些──昨晚被家中怪異氣氛嚇得大氣不敢吭一聲的野山豬群
們，在清晨與小萍通電話時，一隻一隻又活了起來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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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班公車停下，阿立下車，他佇在站牌前左右張望，深深呼吸，這地方是
個不起眼的小鎮，是他自小長大的家鄉。

阿立就讀外縣市的大學，和幾個同學在當地分租一間老舊公寓，平時並不
常回家，本來他計畫這個暑假至少要安排兩份打工，好賺取一筆能夠讓他
換新電腦的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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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早呀！嚴伯，你曾孫最近調皮嗎？」茂輝大聲和嚴伯打著招呼。

「調皮得很吶，氣死俺了。」嚴伯口裡這麼說，卻笑得合不攏嘴。他不辭
了。

大樓裡大大小小數十家公司，自掏腰包，湊足經費，辦了盛大法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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茂輝醒來時，眼睛是濕漉漉的。他在床上發了好一會的愣兒，突然覺得有
些發冷，打了一個顫抖，跟著是好幾個噴嚏。

他強撐著身子下床，看看鐘，竟已十點半。他拍拍臉，還得去上班，還得
替聯誼會那些氣功阿嬤們想些遊覽車上的好玩花樣兒，否則長途車程，老
人家搭來可是十分艱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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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日天氣依然晴朗。經過了前陣子的梅雨季，這幾日大都是這般的豔陽天。

茂輝今兒個的服裝特別醒目，上半身是一件淡紫色絲質襯衫，結著鮮紅領
帶，下半身則是米黃色的西裝褲，整體裝扮配色比電視節目的主持人還要
花俏幾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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辦公室裡亂糟糟的，一堆人來來去去，各自忙著自己所屬業務。這是白白
旅行社的辦公室，應該說，是白白旅行社和其他幾家旅行社一起合租的辦
公室。這在旅遊業十分常見的現象，甚至有些一人公司，老闆自己身兼業
務、聯絡導遊、規劃行程，安排交通路線和當地飯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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茂輝右手揮揚著一份牛皮紙包，左脅下夾著一疊廣告傳單，在踏過樓梯轉
折處時，還微微彎膝，作踢腿狀。他仍沈醉在昨晚那部功夫電影當中，想
像自己結著長長的辮子，一縱身踩踏著嘍囉腦袋向前奔跑，然後在空中翻
轉兩圈半之後，以快得看不見的飛腿踢倒那些對美麗女郎不敬的雜碎，瀟
灑自在地將美麗女郎摟在懷裡，對倒地不起的雜碎們訓話一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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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會區中有著許多住辦兩用的商業大樓，每一層樓都分隔成許多的小單位
，供中小企業辦公之用。

比起大公司整層甚至於整棟的辦公大樓，這種一棟之中聚集著數十家小公
司的商業大樓，少了分嚴肅拘謹，更顯得豐富熱鬧、親切而平民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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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然後呢？結果呢？你有跟他認錯嗎？」痞蛋聽威廷述說到此，停頓許久，
便等不及地問。

「沒耶。」威廷攤了攤手說：「我不敢講，啊，別提了啦，事情都過去了，
以後……我也不會再做同樣的事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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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天前，那是個爽朗的週末，威廷起了個大早，獨自用過早餐，他笑著向他
那準備趕著出國談生意的老爸打招呼，然後一個人傻楞楞地在家中踱步，他
不時會跑入廁所，對著鏡子照照臉，檢視有無冒出的痘子、或是髮型、或是
黑眼圈，他對今日和菁菁的約會既期待又興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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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日，痞蛋吃完了早餐，喝了收驚的符水後，便匆匆地離開了家，外頭的陽
光要比房間裡亮白日光燈讓他安心，但他卻沒地方好去，他搭乘公車，來到
威廷家社區大廈警衛室外，他按了威廷家的電鈴，卻無人應答，他撥打手機
給威廷，仍和昨晚一樣，威廷家裡電話無人接聽， 手機則撥不通。

痞蛋茫然地在街上踱步，直到天色漸漸地轉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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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桌上擺著幾樣菜，有魚有肉，痞蛋的爸媽正認真聽著兩個妹妹的告狀。

「二哥他說家裡有鬼啦，爸你快罵死他！」大妹說。

「二哥他真的很白癡啦，媽妳怎麼會生出這種兒子？」二妹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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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覺醒來，痞蛋記不太得昨晚自己是何時回到家的了，昨晚和夢兒達成協議
之後，夢兒不久便離開了聊天室，他在威廷房裡玩著電玩，威廷則花了大半
個鐘頭，教菁菁裝上視訊，他們似乎聊得相當愉快。直到痞蛋睏倦返家之前
，威廷都沒有將嚇人的日劇片段傳給菁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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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進來吧。」威廷向佇在門外向客廳探頭張望的痞蛋招了招手。

痞蛋吐了吐舌頭，這才進門。他入門第一眼見到的是天花板垂掛著價值不斐
的水晶吊燈，接著他見到偌大的客廳當中擺放著各式各樣名貴的古董家具，
威廷走在前頭，隨手將書包甩在沙發椅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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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早冬時節，入夜之後涼意逼人，逼得小美離開座位，關上幾步以外的窗，
又從床上拉起那只粉紅色的絨毛熊，然後才重新回到座位上，繼續看著影片
網站上那俊帥的男孩偶像團體 MV，和該男孩團體在各大綜藝節目的表演片
段，她愛死那個男孩團體了，她購買每一張他們的專輯、演唱會實況 DVD，
且還會在某個專屬網站上，與各地的同好交流各種關於該男孩團體的心得感
想、情報資訊、甚至是八卦緋聞。